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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【先师故事】千里负笈为求真 以笔为刀助抗战——徐中玉在坪石中山大学的四年

        徐中玉(1915—2019),是我国著名文艺理论家,语文教育家。由他主编的《文艺理论研究》是该领域最重要的刊物之一;由他主编的《大学语文》被全国数百所高校采用,累计发行3000余万册,影响了无数青年学子。

        徐中玉1939年考入国立中山大学研究院,一年后,中山大学迁至粤北坪石,研究院设在铜锣丘。这里崇山峻岭、森林茂密,短时间内不会有日军来进攻,相对安全。但条件依然艰苦,住屋以泥土造墙,禾草作顶。各种物资缺乏,粮食亦不充裕,糙米饭乃惯常主食;根本不可能添置新衣,穿破了只能缝补。晚上照明只有豆油灯,夏天则蚊虫肆虐。但对一个研究生来说,最苦恼的还是图书资料的缺乏。中山大学搬迁至云南澄江之时图书仪器损失惨重,据统计,抗战前的1935年中山大学图书馆即有藏书30余万册,迁至澄江时损失24.6万余册;从澄江搬迁至粤北坪石时,图书馆总馆图书344箱,分馆433箱,1941年6月,运抵粤北283箱(中山大学在澄江时原有公物1919箱,至1943年4月,运到坪石948箱,其中图书31799册)。

        徐中玉原定的研究题目是古代的文学理论。但是由于“参考书严重不足”,经与李笠、冯沅君两先生商量,“缩小为宋代的诗篇”。即使这样,图书资料还是不够,为撰写毕业论文,徐中玉和同学特地跑到连县去查阅图书,根据广东省档案馆现存的天福彩票注册徐中玉的档案020-004-1604-025中记载:“查该生(徐中玉)等研究专题所需材料,多需求自我国古籍,本院此类藏书特少,一时未能供给其需要,而该生等又以毕业期逼,未能久待,故前月特请求赴连县东陂省立文理学院图书馆搜集论文材料(前广州中山图书馆书籍现寄存该校,其中古籍甚为丰富),经已照准。现该生等事毕返校,以路费无着,未能启行,似应酌予补助,使其早日成行返院。”得到资助的徐中玉返回坪石后完成了硕士学位论文《宋诗话研究》,计有30万字。1941年7月,徐中玉顺利毕业,并通过了考试,拿到了硕士学位。

        1941年8月,徐中玉研究生毕业后,旋即被聘为中山大学文学院中文系专任讲师,同时兼任文科研究所中国文学部研究员,月薪140元。他在中文系任教时所排课目为:1941年,“抗战文学”三小时(教育部指令开设),“各体文习作”二小时,“国文”四小时(普通国文三小时,历代文学一小时);1942年,“国文”三小时,“文学批评”两小时,“民族文学”三小时。第二年的月薪升至160元。

        大约是讲课效果很好,著述业绩也突出,同在中山大学的师范学院跑来文学院挖他,拟调他为师范学院国文系副教授,仍兼文学院功课。文学院长吴康在给校长出具的公函上表示“原则上同意”,时任代理校长的金曾澄1943年8月28日在请调函文上批示:“准照所请。徐中玉仍以讲师名义调赴师院,月薪更正为200元正。”没有同意徐中玉升任副教授,但升了工资。据徐中玉自己后来回忆称,在中山大学任教五年,三年任讲师,两年任副教授,则当是他在调至师范学院一年后被聘为副教授的。

        1944年秋冬,日军为打通大陆交通线,发起了豫湘桂战役,国民党军队一溃千里。1945年1月,韶关陷落,中山大学仓促迁往梅县一带。徐中玉前往赣州暂避,应泰和中正大学之聘,两月后泰和危急,随迁宁都。知中山大学已在梅州复课,即回中山大学工作。1945年8月抗战胜利后,徐中玉返广州石牌参加复校的中山大学。1946年8月,因离家日久,又喜爱青岛之自然环境,徐中玉应复校后的国立山东大学之聘出任中文系副教授,自此离开了中山大学。

        1940年8月至1945年1月,徐中玉在中山大学四年多的时间里,除学习、工作之外,徐中玉还在此期间留下了大量的著述。

        徐中玉是一个勤奋且高产的作者,仅以1941年计,除完成30余万字的硕士毕业论文外,还出版了专著《抗战中的文学》,即将出版专著《学术研究与国家建设》,完成了专著《民族文学论文集》,完成了专著《新民族文学论》的三分之二,此外还在《中山学报》《艺文集刊》《时代中国》《民族文化》《大公报》等报刊上发表论文9篇,加在一起有上百万字。

        总的来看,徐中玉在中山大学的四年多的时间,著述大概可以分为五类:

        一、文艺理论研究类,这是徐中玉读研期间的研究方向。包括:毕业论文《宋诗话研究》(30余万字);论文《诗话之起源及其发达》(发表于《中山学报》1941创刊号)、《南朝何以为中国文艺批评史上之发展时期》(发表于《艺文集刊》1942年第1期)、《评巴金的家春秋》(连载于《时代中国》1942年第6卷第2—3期)、《传说习俗与文学》(发表于《大公报(重庆) 》1942年9月27日)、《论英雄的塑造》(发表于《新建设》1942第3卷第11/12合期)、《文学批评的标准及其创建》(发表于《新建设》1943年第4卷第7期)、《小说评选札记》(连载于《收获》1944年新21-新23卷)、《论诗话之起源》(发表于《中国文学(重庆)》1944年第1卷第3期)、《一年来的文学》(连载于《收获》1944年新14—新17卷)、《中国文艺批评所受佛教传播的影响》(发表于《中山文化季刊》1945第2卷第1期)、《风格与思想》(发表于《联合周报》1945年第2卷第25期)。

        二、俄苏文学研究类,这是徐中玉文艺理论研究中比较特殊和集中的一类,故单独列出。包括:编著《伟大作家论写作》(重庆天地出版社,1944年4月出版);论文《论果戈理的爱国主义》(发表于《时代中国》1942年第6卷第1期)、《托尔斯泰的语言观》(发表于《新建设》1944年第5卷第3期)、《高尔基论人物的描写》(发表于《联合周报》1944年第2卷第4期)、《高尔基论文化人的缺点》(发表于《联合周报》1944年第9期)、《高尔基论批判的现实主义》(发表于《十日谈(永安)》1945年第3辑)、《果戈理论文学的语言》(发表于《文学新报》1945年第1卷第6期)。

        三、民族文学研究类,这是与徐中玉所教课程“抗战文学”“民族文学”密切相关的,也是他此一时期关注和着力的重点。包括:专著《抗战中的文学》(重庆国民图书出版社1941年1月出版)、《民族文学论文初集》(重庆国民图书出版社1944年2月出版);论文《文学与民族性:论当前中国文学如何改造中国民族性》(发表于《民族文化》1941年第8/9合期)、《论文学上的民族主义与国际主义》(发表于《文艺先锋》1942年第1卷第6期)、《民族文学与民族乡土》(发表于《民族文化》1942年第2卷第10期)、《民族文学的基本认识》(发表于《文艺先锋》1943年第2卷第3期)、《论文学上的爱国主义》(发表于《文艺先锋》1943年第2卷第5/6期)、《民族的历史与文学》(发表于《三民主义》1943年第3卷第6期)、《哥德的爱国主义》(发表于《大公报(重庆)》1943年4月4日,7日)、《文学与民族:我的“民族文学”观》(连载于《收获》1944年新8—新10卷)、《论文学上的爱国主义》(发表于《收获》1944年新42卷)。

        四、学术研究的方法与作用类,此类文章亦与抗战紧密相关,探讨学术研究在抗战中的作用。包括:专著《学术研究与国家建设》(重庆国民图书出版社1942年1月出版);论文《学术研究之合作协进》(连载于《大公报(桂林)》1941年9月21日-23日)、《学术上纯粹研究与实际应用的统一》(连载于《教育通讯(汉口)》1942年第5卷第16-17期)、《中国近代学术研究之回顾与展望》(发表于《时代中国》1944年第5卷第4/5合期)。  

        五、时事感想类。时政、教育感想类论文有《对目前高等教育上几个问题的意见》(发表于《教育通讯(汉口)》1943年第6卷第4期)、《东南报纸副刊今后的任务》(发表于《前线日报》1945年2月1日)、《怎样记录方言》(发表于《联合周报》1945年第3卷第2期)、《展开东南文化建设运动:创建东南文化工作的据点》(发表于《联合周报》1945年第2卷第19期)。

         在抗战的艰苦岁月,徐中玉笔耕不辍,勤奋多产,给我们留下大量的著述文章,这些文章记载了其学术发端的史迹,这种不畏艰难、始终奋斗的精神值得后世青年学子学习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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